編者註:如今,情緒常比事實更容易左右輿論。在《衛報》數據編輯Helena Bengtsson看來,去連接這樣“重情緒輕事實”的讀者,並更好地與之對話,是媒體的當務之急。

Helena Bengtsson, journalist, SVT
Helena Bengtsson目前是英國《衛報》的數據項目編輯。此前她曾擔任瑞典國家廣播電視台Sveriges,及位於美國華盛頓的公共誠信中心(Center for Public Integrity)的數據庫編輯。在2010年和2016年,她被兩次授予瑞典“優秀新聞獎”(Great Journalism Award)。
Bengtsson所經手、並讓她引以為豪的眾多項目之一,是許多年前一個關於瑞典學校老師性侵猥褻學生的故事。她與團隊深入調查了涉案老師如何規避在個人檔案上留下犯罪前科,從而得以順利從原就職學校辭職,再轉去新學校繼續教學。這個故事推動了瑞典的法律改革,使學校有權在僱傭教職人員時審查他們的犯罪記錄。
目前,Bengtsson正在跟進幾個有關環境和教育的項目。儘管不是很喜歡做日常性新聞(她說“我沒那個腦子”),她有時也會接一些短期項目。“有時做一些不那麼複雜的項目有助於理清思路。”
Q:你是如何對調查報道產生興趣的?
Bengtsson:15歲那年,有一位老師說我很適合做記者。我家裡沒有一個人從事過新聞行業或者上過大學,但那老師的話讓我開始考慮記者這份職業。
兩年後,一檔很棒的電視調查報道節目讓我意識到,成為記者可以改變世界。從那時起,我就想成為一名幕後的電視記者——這也就成了過去20年里我的工作。
Q:你覺得目前媒體界隱藏的或被忽略的最大問題是什麼?
Bengtsson:越來越多地人已不再相信事實,而是更多根據情緒去做判斷。從較為寬泛的角度看,如何才能影響他們,這是(媒體界)最大的問題。
但我們應如何接觸這些讀者?我們如何能讓他們閱讀並重新相信我們的報道呢?如何找到一種(合適的)方式與之對話?這是當下新聞業所面臨的最大挑戰,而我還不知道這個問題該如何解決。
積極一點來看,對於像我這樣的數據記者而言,下一步我們需要做的是學會處理不規則的數據(如文本文件、電子郵件或pdf中的數據)。很多大型的數據項目,如果以五年後的技術來處理,能夠得到更多有價值的成果。
Q:在新聞業或者廣義上籠統的媒體行業,有哪些積極的發展?誰在帶動着改變?
Bengtsson:毫無疑問,媒體內部跨部門,以及跨媒體的合作是當下最積極的變化。前者指的是編輯、記者、開發工程師和圖表設計師共同合作,每個人專攻自己擅長的領域;後者則已體現在去年很多跨國調查項目中。合作確實能使報道產生更大的影響力。
Q:如果由你來主導這次採訪,你會問自己什麼問題,並將如何作答?
Bengtsson:我會問:“為什麼讓記者學着使用數據新聞的方法這麼困難呢?”
而我的答案是:我也不知道。而且我越來越厭倦聽到記者“很作”地抱怨“我做不來數據新聞,這個太複雜了”,或是“我讀書時就討厭數學,我實在抽不出時間來學數據新聞”。
作為記者,我們所受的專業訓練本就要求我們每天吸收大量的信息。如果編輯讓你一天內報道一個關於養老金制度的故事,你就應在當天內查找所需信息,閱讀足夠的材料,對不同的人進行採訪,以按時完成報道。而實際上,數據新聞比養老金制度更容易理解。它絕不是什麼艱深的學問或晦澀的魔術。因此,每個記者都應該具備基本的電子表格操作知識,知道如何整理與過濾數據,如何做簡單的運算。
編譯/梁思然
編輯/Ivan Zhai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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